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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恨我和母亲,他说要不是母亲当年以孕相逼他就不会和初恋分手,十八岁生日那晚下暴雨我给父亲打电话,他让我去死

发布日期:2025-08-28 04:05    点击次数:181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爸爸就对我缺少关爱,而妈妈对我则始终疼爱有加。 爸爸经常远在外地出差,埋头于工作,偶尔回家也总是立刻把自己关进房间,避开我和妈妈,不愿与我们有任何交流。 小时候,我常常忍不住问妈妈:“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呢?” 妈妈总是温柔地笑着回答,说爸爸太累了,出差应酬后已经吃过饭了。 后来我才知道,爸爸刚和妈妈新婚同住时,就命令保姆阿姨,每次都把他的饭菜单独送到书房。 三岁那年,难得爸爸早早回到家,我赶紧拽住他的衣角,央求他周末带我去游乐园。 他既没抱我,也没回应我,反而有些...
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爸爸就对我缺少关爱,而妈妈对我则始终疼爱有加。

爸爸经常远在外地出差,埋头于工作,偶尔回家也总是立刻把自己关进房间,避开我和妈妈,不愿与我们有任何交流。

小时候,我常常忍不住问妈妈:“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呢?”

妈妈总是温柔地笑着回答,说爸爸太累了,出差应酬后已经吃过饭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,爸爸刚和妈妈新婚同住时,就命令保姆阿姨,每次都把他的饭菜单独送到书房。

三岁那年,难得爸爸早早回到家,我赶紧拽住他的衣角,央求他周末带我去游乐园。

他既没抱我,也没回应我,反而有些不耐烦地转头,对保姆大声说:“刘姨,抱抱孩子。”

那时,妈妈正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他却眼都不看一眼,反而对家中的保姆表现得比对自己的妻子还亲近。

念念,过来,妈妈带你去玩。

我看了看爸爸,又望向妈妈,最终委屈地哭了起来,钻进妈妈怀里,年幼的心灵似乎承受了无尽的痛苦。

“周弘磊,你可以恨我,但不要恨念念。”

“她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

听见这句话,爸爸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没有软化,反而冷冷地瞪着妈妈,像是在盯着一个不可饶恕的敌人。

“我没有这样的女儿,她根本不该存在。”

“她的出现让我对你感到更加恶心。”

我记忆中的爸爸一直话不多,虽然冷淡,但从未如此绝情。

看到他那因愤怒而绷紧的脸,我害怕得又哭了出来。

他像一头随时准备冲锋的公牛伫立在客厅,等待着下一次爆发。

妈妈没有理会他,起身走到他面前,给了他一记耳光,泪眼婆娑地走上楼去。

刘姨走过来,叫了声周先生,趁机抱起大声哭泣的我。

“念念乖,别哭,阿姨教你折千纸鹤,好不好?”

刘姨是这座新房的第一位保姆,朴实又少言,每次遇到这种家庭风波,只会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干涉也不劝解。

那时我还年幼,以为这只是爸爸妈妈的小争执,心里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不听话才让他们吵架。

“阿姨,如果我乖,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吗?”

刘姨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我,却抱起我,想带我去看看院子里合欢树是否开花了。

我靠在她肩上,却没看见她偷偷抹去的泪水。

“那为何爸爸总是对妈妈态度恶劣呢?”

“为什么爸爸说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,从未抱过我一次呢?”

周弘磊是周氏珠宝集团的现任领导,自幼便承载着家族厚望与光环。

爷爷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因此将全部的期望都压在他身上,按照精英路线进行培养。

甚至连婚姻大事,爷爷也强势替他做了决定。

爸爸和妈妈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因为外公是爷爷的生意伙伴,所以他们小时候经常碰面。

妈妈比爸爸大两岁,很多时候总像姐姐一样照顾他,每当爷爷责备爸爸时,妈妈会立刻冲上前,用身体挡住爸爸。

爸爸则乖巧地躲在妈妈身后,斜眼偷偷盯着爷爷。

每到这时,爷爷总是气愤地对爸爸说: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如一个女孩强。”

自那以后,妈妈成了爷爷心中理想的好儿媳,悄悄和外公定下了这门婚事,但却没有告诉爸爸妈妈。

后来外公生意失败,不再看重这桩娃娃亲,但爷爷坚守诺言,一心认定自己挑选的媳妇不可更改。

在周弘磊二十二岁毕业宴会上,爷爷找机会下了药,生米终于变成了熟饭。

清醒的周弘磊拼命抵抗,坚决表示自己在学校已有喜欢的人,不愿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。

他多次强调,从小到大一直把妈妈当姐姐,根本没有恋爱的感觉。

可最终,他还是没能抗拒爷爷的安排,只得无奈接受,所有的怨恨都指向了眼前这个妻子。

我曾问妈妈,为何不把真相告诉爸爸?

“告诉他又能怎样?难道让他永远怨恨自己的亲生父亲吗?”

“念念,你也不要怨恨爸爸。”

妈妈就是这样善良,心地温柔,对谁都好,却唯独不强求别人对自己好。

我四岁那年,爷爷去世后,爸爸逐渐开始放纵自己。

他千方百计联系到了曾经的初恋白月光,得知对方刚离婚,独自抚养儿子,他的心立刻被触动。

他辗转多次,把这对“苦命”母子接来身边,租了公寓照顾,还把白月光安排进了集团工作。

这一切他掩藏得很好,直到那个女人将消息发到妈妈手机上,妈妈才知道这个不爱她的丈夫背叛了她。

她并没有痛哭流泪,而是等周弘磊回家后,直接把他堵在了门口。

“周弘磊,你可以恨我,也可以爱玩,但你有家有妻,为人总裁,居然在外面还养着一对母子,这样的行为着实损害了公司的名声。”

原本不过是一番善意的劝告,却在父亲耳中如同被揭开了丑陋的事实,立刻让他的脸色一黑一白,变化无常。

“确实是做得不妥,我们还是离婚吧,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身份名分。”

“咱们之间早已没有感情,分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,你觉得呢?”

他用最沉着冷静的语调,吐露出最狠绝的话语。

尽管叔伯极力劝解,外公也义无反顾地保护着女儿,可他决心已定,铁了心要走这条路。

父母最终走上了离婚的道路。

一年之后,母亲精神失常,选择了自我了断。

这幢宽敞的别墅,瞬间换了全新的女主人。

周弘磊迫不及待地想将那对母子接进家门,急切地希望她迅速成为光彩照人的周太太。

这份胜利的喜悦让女人奔波不停,比她更忙碌的,是家里的刘姨。

因为在搬进来之前,父亲特地叮嘱刘姨:赶紧把屋里旧的东西统统清理掉,换成崭新的。

这才让我明白,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,其实只需区区两三天。

当我站在门外,再次凝望这所从小生活到大的房子时,它已焕然一新,无论内外。

这座熟悉的房子变得我如此陌生,仿佛是初次踏入,初次相见,有着冷漠而却耀眼的光芒。

刘姨偷偷递给我一本日记本,说是她在母亲的书柜里翻到的。

递给我时,她还轻声叹息:“念念,你要是跟了外婆该多幸福,何必在这里吃苦受罪。”

是吗?我为何不选择跟随外婆呢?

母亲去世后,外婆决心带我走,她说虽然比不上周家富足,但绝对不会让我吃苦挨饿。

但她抵挡不住父亲的强烈阻止,他似乎特别擅长冷酷无情,干脆利落。

母亲还在时,我在他眼里就是那个身份不明的女儿,是个透明人,连碰都不会碰我。

如今,外公外婆想接走我,他却露出一副世上最慈爱的父亲模样。

“念念是周家的人,是我周弘磊的亲生女儿。”

双方争执到最后,谁也不肯让步,还扬言要请最厉害的律师,坚持到底。

外婆转头,看见我站在一旁,眼中顿时燃起了希冀,她蹲下身对我说,让我自己抉择。

“念念,他们周家害死了你妈妈,外婆愿意带你离开这里,好吗?”

我睁大眼睛,先看了看外婆,再望了望父亲,可心中忽然想起了母亲的话,她让我别去恨爸爸。

所以最终,我选择了走到爸爸的身边。

那时,外公外婆的背影渐渐远去,满是失望,就像刚经历了一场亲情的惨败。

搬家的那一天,我第一次见到了她,爸爸的初恋。

她一看到我,便欢快地跑过来抱住我,夸奖我既漂亮又聪明;随后从后面拉出一个小男孩,说这是周平,你们以后就是姐弟了。

呵,连名字都换了,爸爸的办事效率真是令人佩服。

对于眼前这个女人,我一点好感都没有,甚至觉得恶心,她太做作,根本比不上妈妈。

房子换了新主人,爸爸回来得更加频繁了,脸上常挂着笑容,手里还时常捧着一束花,或者带着一份小礼物。

休息的时候,他们三个人会成群结队地出去玩。

周平曾偷偷向我炫耀,说爸爸带他去了迪士尼。

可我这么大了,爸爸却连一次游乐园都没带过我去。

他依旧如从前那样,不会抱我,也不理我,有事让我去找刘姨。

刘姨很心疼我,可她又能帮我什么呢?不过是在背地里多给我些额外的补助和加餐。

六岁那年,那个女人提议爸爸把我转入一所寄宿学校,说这学校教育好,管理严格,很多明星和富豪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:她就是想把我赶得远远的,家里已经不容我存在。

她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,这所学校确实很严苛。

除非家长预约来接,否则学生禁止外出。

自然,我在学校没人来接,没人会来看我。

爸爸从不来看我,倒是给我配了一部手机,电话簿里只有他的号码。

他说,非紧急状况别打扰他。

半夜躺在宿舍的床上,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,像个多余的玩偶。

我的同学无一例外,家庭都是非富即贵,学校为了保护学生身份,通常不公开家长姓名,生活用品也由班主任统一发放。

室友们常常能收到各种礼物和零食,而我从不羡慕,也从不主动去要。

有一次,我却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堆礼物和零食。

我以为是爸爸买的,开心地给他发了消息,收到的回答却只有三个字:“我没买。”后来是班主任告诉我:“送东西的人是你外公外婆。”这一次,他们并没有打算把我接回去,毕竟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爸爸,伤了他们的面子。

在学校里,我努力学习,表现优异,老师们都很喜欢我,我也顺利当上了语文课代表。

“念念,这次你的作文写得特别出色,下次就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的比赛吧。”

“念念,放假了,谁来接你呢?你去和爸爸妈妈打声招呼,我们正要开始夏令营了。”

学校的事情,老师总是直接告诉我,爸爸在家长群里从未回复过消息,好像只是群里一个隐形的存在。

元旦的时候,我报名参加了表演节目,而且还是领舞。

我想发消息给爸爸,喊他来现场观看。

“爸爸,元旦我可是学校的领舞,你会来看我吗?”

“爸爸,我作文比赛拿了一等奖哦。”

我多么希望爸爸能来看我,哪怕是简单的夸奖,我也会很开心,但我从未收到他的回应。

爸爸从来没有真正关注过我,也几乎不回我信息,假期里总是刘姨开车来接我。

“念念,好好学习,考上一个好学校,给你爸爸一个惊喜吧。”

“念念,最近在学校怎么样?有没有同学欺负你?如果有,告诉我一声。”

刘姨从不跟我聊那个女人的八卦,可她始终尽力对我关怀备至。

有一次端午节放假,刘姨来看我,准备接我回家,正巧遇见了班主任。

“你好,请问您是念念的家长吗?”

我准备回答不是,刘姨抢先说:“是的,我是念念的姑姑。”

刘姨解释:“不能说没人来看你,不然你在学校会很容易被欺负。”

仿佛整个世界里,刘姨才是我最亲密的人。

我学习成绩优异,小升初考试中获得第一名,顺利进入本市最好的初中。

但这一切,爸爸都没有看到。

因为他根本不愿意看罢了。

毕业离校那天,爸爸没有来接我,反而破天荒地问我有没有什么愿望。

“爸爸,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一看妈妈。”

发了消息后,我满怀希望地等着回复,却只收到短短五个字。

“你自己去吧。”

刘姨接我回家,家里变化很大,原本宽敞的别墅如今显得满满当当。

以前妈妈很少出门,家里只配备了一辆代步车。

现在,那个女人竟然买了两辆豪车,说是出门社交时开,顺便也给老公增光添彩。

成了周太太以后,她辞掉了集团的工作,全心过起了阔太太的生活,喝喝下午茶、逛逛名品店,和其他太太们聚会打牌。

她总说要把太太圈子经营好,让丈夫能心安,那些理由听起来总是那么完美,让人根本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
爸爸对她宠爱有加,所有的请求都会被愉快地满足,在她面前,爸爸简直像个任她摆布的忠犬。

过去妈妈生活朴素,从不追求那些名牌包包和奢侈衣物,她觉得这些东西虚无缥缈,顶多备一两件应付出门就够了。

可是如今,家里堆满了各式限量的包包、服饰和闪亮的珠宝。

曾经干净整洁的厨房,现在也塞满了各种高端电器。

刘姨手里拿着说明书,满脸困惑地努力学习怎么操作。

“念念,这字怎么念?你看看我这个步骤对不对?”我看着刘姨那笨拙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疼惜,因为那个女人多次在爸爸耳边挑拨,说她年纪大了,应该换人了。

面对压力,刘姨不仅迅速掌握了家里的高端电器使用,甚至还考取了营养师资格证。

偶尔晚上酒会结束得很晚,她不想开车回来,都会让刘姨去接送。

实则不过是她看不顺眼刘姨罢了。

可爸爸并未答应,她在家待了这么多年,他舍不得开除。

于是,他变身为和事佬,直接把零花钱递给那个女人,还顺带许诺假期一起出国旅游。

眼见为实,心中铭记,除了妈妈和我之外,爸爸对任何人都表现得极其礼貌和友善。

周平已经六岁了,彻底成了个捣蛋鬼,他用玩具枪从背后偷偷射击刘姨,也常趁无人注意时用绳子勒住家里宠物狗的脖子。

每次爸爸想要教训他时,那个女人都会抢着护着,说小孩子不懂事,提醒说说就能解决,哪能动手打呢。

可有一回,爸爸打我时,她却极力帮腔,声称小女孩不懂事,撒谎害人就该狠狠教训。

那是因为周平偷了我作文比赛的奖状,而且还撕坏了。

我去找他理论,不小心推了他一把。

他哭了,哭声吸引了那个女人。

我的解释她充耳不闻,眼睛只盯着周平转,仿佛害怕我会伤害她那心肝宝贝儿子。

爸爸没有听我所说,直接动手打了我。

那是我第一次对爸爸产生怨恨,也暗暗和周平较量起了劲。

上初中后,我依旧在寄宿学校读书。

周平则被安排出国进入贵族学校就读。

“女孩子不必读得太好,将来终究还是要嫁人的。”平平将是未来集团的继承者,从现在开始就必须着手培养,这是为了她日后能够承担起重任。

她总是在爸爸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服他,然而爸爸仿佛陷入了迷梦一般,毫无保留地按照她说的去做。

对此我既无能为力,也没有兴趣去干涉,我对爸爸心中的怨恨越积越深,反而更加刻苦地学习。

在内心深处,我立下誓言,要变得足够优秀,令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
学习上的事我格外在意,一直是班级的尖子生,所有科任老师对我都抱有极高的期望。

甚至悄悄报名参加了钢琴和舞蹈课程,早早便通过了等级考试。

时光如流水般流逝,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,有一个女孩正静静地散发着属于她的光芒。

念念,班主任对我说,有人找你,说是你妈来过。

我听后震惊不已,我妈妈早就去世了。

带着怀疑的心情,我走向门口,迎面而来正是那个女人。

念念,最近在学校生活得还习惯吗?念念,我给你带来了你喜欢的水果和零食。

她意外的善意让我感到受宠若惊,但我依然无法揣摩她的用意。

有什么话快说吧,我还有课要上。

她很少对我表现真心,我对她也极少示好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

你这孩子,别胡说,妈妈只是来看你而已。

别说了,你不是我妈妈,也没有资格做我妈。

说罢,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,偷偷从窗户向外望去,她还站在那里,似乎在打电话。

她突如其来的好意并未让我放在心上,毕竟我从未指望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
没想到此后,她对我越来越好。

我在学校时常收到她寄来的快递,署名都是念念妈。

每次收到快递我从不拆封,全部原封退回,她却丝毫不厌烦,依然坚持寄过来。

爸爸,告诉那个女人别再给我寄东西了,黄鼠狼拜年没好意。

给爸爸发完信息,我原以为依然不会有回应,没想到不到三分钟就收到了回复。

念念,阿姨对你这么好,你就收着吧,她是你的妈妈,怎么会害你?等假期周平回来,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旅行,好不好?短短几句话,比刀锋还刺痛我的心房。

原来在爸爸的内心深处,他不仅视他人孩子如己出,甚至毫不犹豫地愿将自己的女儿交给别人抚养。

他始终盼着周平归来,却从未想到自己长大后,竟然连一次亲自带女儿去游乐场的机会都没有。

我默默地泪流满面,扔掉手机没有回复那条信息,直觉告诉我他们的居心不良。

然而,不久后,我从刘姨口中得到了真相。

从小到大,帮我送生活用品的始终是刘姨。

某次,吃着刘姨带来的爱心便当,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她。

“阿姨,那个女人最近怎么总找我,态度完全变了样?”

刘姨神秘兮兮地告知:“上回她找律师来立遗嘱,可结果好像因为某些原因没成。”

听到这里,我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猜测。

“难道那遗嘱跟我有关?”

不多时,那女人又来了,不过这次选择了周末,她开着车,副驾座上坐的是周平。

“姐姐,我回国了,我和妈妈专门来看看你,咱们一起出去玩吧?”

不得不承认,周平虽是纨绔子弟,但外表还算出众,带着一股痞气的帅气。

可在我眼里,他不过是一副满腹坏心眼的嘴脸。

我本想直接回绝,可正巧这时手机震动,不用多想,肯定是爸发来的信息。

“念念,你弟弟已经回来找你了,今天是周末,你们一起去逛逛街吧。”

那一瞬,我浑身热血冲头,若不是力气不足,当时真想捏碎手中那部手机。

但最后一刻,我冷静下来,倒是想看清楚他们母子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
我坐在后排座位上,周平和那女人不时回头望我,三言两语地搭话试图拉近关系。

“念念,这个暑假我们一家四口准备出国旅游,机票早就订好了。”

“姐,到了国外,我就是你们的向导,去哪儿我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
我面无表情,只用“嗯”和“好”来敷衍,回避他们任何亲热的承诺。

周平说的玩,就是逛街,真正的行程就是不停地逛名牌店。

没多久,我手上就多了许多衣服和鞋子。

此刻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无论对方再说什么甜言蜜语,送来多少礼物,我都一概接下。

因为这场糖衣炮弹过后,终究会露出他们那狡诈的狐狸尾巴。

不过,我还是很佩服这个女人的沉着冷静,硬是逛了大半天,花费几十万,却始终没有提及找我的真正原因。

午饭时间,她挑了一家咖啡馆,我们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坐在那里。

周平握着手中的咖啡,似乎有些难为情,不好意思先开口。

念念,你在学校过得还顺利吗?听说这次市里的作文比赛,你又拿了二等奖呢。

这女人终究还是先打破了沉默,但话音落下,脸上又露出几分尴尬,抿了口咖啡。

说吧,你们纠缠我这么久,究竟想干什么?待在他们身边让我极度反感,恨不得马上离开,但我又忍不住想弄清他们的真正目的,为何如此坚持不懈。

念念,我们没什么别的事,我们都是一家人,我跟平平真心想跟你和解。

是啊,姐姐,小时候都是我不对,我在这里向你认错。

望着眼前这两个人支支吾吾的模样,我一刻也呆不住了。

不说?那我就先走了。

念念,我其实想跟你谈谈关于财产分配的事情。

她所说的财产,原来是周氏珠宝集团的继承权问题。

直到她全部说明,我才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
原来爷爷临终时因内疚,把手中的全部股份都转给了妈妈,而妈妈早在清醒的时候就立好了遗嘱,把所有股权交给了我。

无意中,我才是周氏集团的最大股东。

只不过爸爸一直不知道这件事,因为这份遗嘱一直被严格保密,爷爷还叮嘱律师绝不能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。

直到上次那个女人叫律师回家,逼着爸爸立遗嘱时,被逼得紧的律师才说出了真相。

所以,你们找我是想干什么呢?我已经猜到他们的意图,但仍想亲耳听他们坦白这令人作呕的念头。

念念,你看看,你毕竟是女孩,将来总是要嫁人的。

即便嫁妆多点,周氏集团也不能跟着别人姓吧,对吧?她说这话时,周平像只害羞的小老鼠,低着头一直默默喝咖啡,没敢看我。

周平,他原本也不姓周,也不是周家的血脉。

给他就不算是给外人了吗?话一出口,我明显看见眼前的女人手微微颤抖,脸色一沉,但很快情绪被压抑了下去。

毕竟,她大概也未曾料到,一个不过初中阶段的孩子竟会说出那样刺耳的话语,还说得如此尖刻难听。

“念念,话不能这么伤人啊。”

“平平现在已经跟着周姓了,他便是周弘磊——你爸的儿子,你唯一的亲弟弟。”

我心里思忖,这或许正是她坚持让周平改姓的真正意图吧?

我抬眼,狠狠盯着眼前这强词夺理的女人,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她也紧盯着我,似乎不愿在气势上落败,可周平却像只胆小的乌龟,低着头,没一点反抗的气势。

“你们做梦吧,除非我死去,否则绝不答应。”

我拿起手机,转身离开,一件礼物都没带走,毕竟那些东西对我毫无吸引力。

没想到,刚才愤怒中脱口而出的那句话,竟最终成了我生命的终结原因。

刚回到学校,父亲发来了信息。

“念念,今天过得开心吗?”

我感到震惊,以前父亲从未主动问过我是否觉得热或冷,倒是这次,他竟主动关心我玩的是否愉快。

转念一想,又释然了。

不外乎那女人已告诉父亲与我对话的内容,想让他来劝我一番罢了。

我的这位父亲,真真是个冷血无情的舔狗。

强忍内心掀起的滔天怒涛和快要溢出的泪水,我用几乎要敲碎键盘的力气,敲出了这辈子最刺骨的一句话。

“爸爸,到底我是你的亲生女儿,还是周平?”

发完消息后,我将手机关机,躲进宿舍的被窝,泪水肆意滑落,嚎啕哭泣。

常言道,有母之子如同珍宝,可失去母亲的我,

此时就犹如一株无人关爱的野草。

关于遗嘱的全部内容,我最终还是从外公嘴里知道的。

原来,爷爷觉得当年给人下药的事做得太过分了,于是将所有股份全数转给妈妈。

一方面是想弥补内心的亏欠,另一方面他看妈妈自幼稳重成熟,希望将来关键时刻,能出来撑腰,阻止他做傻事。

可爷爷没想到,这个“傻儿子”竟真的把妻子逼死,娶了白月光,如今又想将资产全部转给别人。

妈妈在清醒的时候,悄悄地拟了一份遗嘱,将爷爷和她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托付给了我,外公也作为见证人签字了。

遗嘱里还附带了一条附加条款:等到我满十八岁,这份遗嘱便自动生效。

到那时,我将成为周氏集团最大的股东,同时也是集团中最具影响力的核心人物。

妈妈对爸爸究竟有多深的怨恨,我并不清楚,也没有机会去探问。

可我十分明白,她把审判那个混蛋的权力,全然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
若我心情愉快,自然会让爸爸继续掌控集团;假如我难过、生活不顺,到时候完全能将他逐出家门。

正因如此,爸爸和那女人才会如丧考妣,千方百计地软硬兼施,极力哄我,而他们的目的,就是想让我同意撕毁遗嘱。

只有撕毁遗嘱,爸爸才能重新拥有全部股份,然后自己再来立遗嘱。

那女人的算盘打得很美好,但更让我心碎的,还是爸爸的态度。

即使他早已清楚遗嘱的内容,却依然选择站在那个女人和周平一边,毫不犹豫地牺牲亲生女儿的幸福,去成全他那个养子的未来。

“爸爸,真的不爱我了吗?”这个问题我从小时候一直问到现在,却始终未曾得到他爱我的任何证明。

三岁时我满心期待去的游乐园,他至今从未陪我去过。

学校里我担任表演领舞,邀请他观看,他连消息都不回复。

我获得作文比赛二等奖,想与他分享快乐,他依旧沉默不语。

毕业典礼上,他也从未出现,让我成了同学们的笑柄。

爸爸,真的对我毫无感情吧,否则为何在他正当年华就立下遗嘱,把所有资产都给了周平。

看透了,也就心凉了,从此我很少回这个家,假期的时候我总是和同学们出游,参加各种培训和集训。

以后这些年里,他们费尽心思对我示好,想用时间来洗刷旧怨,期望用日久生情打动我。

可我就像一块坚硬的岩石,无论怎样努力都砸不开、敲不开、打不碎,他们用尽软硬手段,却毫无效果。

爸爸没有正面表示,也未曾干涉,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事情的走向。

很快,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就要到了,我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,希望他能陪我一起庆祝。

这一次,他很快回复了,说只要我同意取消遗嘱,他才会来陪我。

“爸爸,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。”

发出这句话后,我心里清楚,这次再也不会收到他的回复了。

他沉默无言,我也只能无声叹息,我们父女俩是最亲近却又最遥远的陌生人。

他抱着别的女人,牵着别人的孩子开玩笑,成了众人眼中令人羡慕的周先生、周太太、周公子。

而他却拼命把我压在阴影里,恐怕连地上的蚂蚁都知道,他还有个亲生女儿。

听说当年遗嘱的事传遍公司时,有个刚入职的同事甚至不认识周念,把我当作周弘磊的姐姐或妹妹。

正巧被爸爸看到,那位员工第二天就匆匆辞职了,连个星期都没呆满。

为了专心备考高考,我自己在校外租了套公寓居住。

我只告诉了爸爸和刘姨我的住址。

公寓位于二十楼,整个小区入住率不高,但配置很高档,物业和安保都做得很到位。

再过三天,就是我的生日礼物了,我又发消息给爸爸。

“爸爸,后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礼物,从小到大我给你发过无数条消息,你都未必回复,这次求你务必来陪我。”

以前的生日和节日,他从未陪过我,我甚至能理解和原谅。

但二十五岁的生日,我真的非常希望他能陪在我身边。

他依旧没有回任何信息。

生日那天正值连绵的梅雨季,外面雨势猛烈,雷声轰鸣,仿佛预示我的生日礼不会平凡。

中午,我订了蛋糕,也买了鲜花,没有告诉任何人,也婉拒了朋友们的邀请。

因为我心中期盼:也许这次爸爸会出现。

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和许多同学聚在一起,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个安静专注的好孩子,没有交坏朋友。

我握着手机,就像在等待一份天大的惊喜,等待爸爸的一条消息,但手机一直没有响起。

夜晚八点,我独自坐在客厅,耳畔是外面愈演愈烈的雷鸣暴雨,而我心中那场风暴似乎更为猛烈。

忽然,客厅的灯光无声地暗淡了下来。

我以为是停电了,走向窗边,却看到邻栋楼的灯光依旧明亮。

我安慰自己,也许是保险丝烧断了。

漆黑的房间里,闪电断断续续地划过,犹如要撕裂那个渺小的我。

外头雷电交加,而我在屋内感到无比的脆弱和无助。

“这么猛烈的雨,爸爸应该不会来了吧?”

正想着,混着雨声,我竟隐约听到有人正在试图打开我的门。

“爸爸,快来,我害怕,停电了。”

“爸爸,是你在开门吗?有人在开我的门。”

“爸爸,快来,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
我连续发出十几条信息,却始终没有回应,打电话反而显示正在通话中。

一阵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,感受到屋内死寂,门外撬锁的声音愈发大胆。

果然,当我目不转睛盯着门时,门猛然被推开,一个黑影冲进了来。

借助一道闪电的光芒,黑影迅速精准地抓住了拿着手机的我,没有等我反应,一刀便割开了我的喉咙,眼看着他飞快离开。

“爸爸,你不来,我就要死了。”

“爸爸,我快死了,求你救我。”

“周念,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
没想到爸爸首次叫出我的名字,消息回复得如此迅速。

然而看着面前的手机屏幕,我已没有力气愤怒或生气。

血液洒了一地,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,仿佛丧失了所有生的渴望。

我,在雷电交错、狂风暴雨的夜晚,十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,死去了。

人死之后,灵魂会在空间中漂浮一段时间。

我不知道此刻妈妈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飘荡在屋里,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一具躯壳。

房间依旧整洁,桌上的生日蛋糕只留下一小口,那是爸爸忍不住饿意,偷偷挖下一点的痕迹。

房门紧闭,没有撬锁的痕迹,杀害我的那个人手法极其娴熟。

地上的我静静仰躺在沙发上,鲜血浸染沙发表面,顺着往地面流淌,已被冷却成紫黑色凝固。

公寓的具体地址只有爸爸一个人清楚,平时这里冷冷清清,几乎没有外人踏入,因此没有人会察觉这间看似平静的屋内,已经掩盖了一桩惨绝人寰的谋杀案。

“假如爸爸还找不到的话,应该很快这血肉就会开始腐败发臭吧。”

“要是这么惨淡的状况被他人发现了,真觉得自己失败得太丢脸了。”

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被发现的种种场景,鼻尖有些酸楚,难免感叹自己竟然能狼狈成这样。

意识像一阵清风飘荡,轻盈地飘进了周氏集团的总部,直接来到爸爸的办公室。

他正埋头于无穷无尽的文件堆中,连续不断地参加各种会议,忙得有如一台高速旋转的陀螺。

难得片刻清闲时,他坐在宽敞的办公椅上,委托秘书端来一杯茶水。

就在那时,我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,看着他从通讯录里找到我。

他打开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,屏幕上最新的信息停留在这条消息。

“爸爸,三天后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派对了,从我懂事起,给你发了无数条消息,你总是鲜少回,我这回恳请你一定陪我过这个生日。”

看到这里,我微微松了口气:原来爸爸偶尔还是会偷偷注意我的,我发的消息他虽没有回复,但内心其实有在看。

但很快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:这条消息之后,居然没有后续。

那接下来的消息,是没发出去还是没收到?为什么聊天界面没有任何显示?

爸爸盯着手机陷入了沉思,也许是被我无声的存在影响了,他尝试回复,却反复打了又删,反复折腾了四五次,最终还是没有发出。

秘书来催开会时,他只好无奈放下手机,匆匆离开办公室。

我则悄无声息地躺进爸爸那把高档总裁椅上。

“如果我还活着,这间办公室,这张椅子现在应该归我所有,有谁见到我,都会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‘念总’。”

苦涩的笑容爬上我的嘴角,而此刻,我却“躺”在孤独公寓里,静静等待着死亡的腐臭蔓延。

过了两个小时,爸爸回到了办公室,再次拾起手机,看着我发的那条消息,最终还是回复了。

“爸爸刚刚才看到,错过了时间。”

亲情间或许真的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,不然爸爸今天怎么会不断盯着我的消息发愣呢。

等了差不多四十五分钟,见我始终没有回复,爸爸第一次给我拨通了电话。

只是电话无人接听,他气愤之下立即打出了严厉的警告。

“要是不回消息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” 哈哈,好像我从前主动联系他的时候,他就会马上回一样。

我在心里偷偷笑了,这一次,你最讨厌的女儿真的不会再去找你,也不会再打搅你了。

我被害的第五天上午,邻居终于顺着刺鼻的臭味追查到了源头。

“臭味好像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。” “应该是买的肉坏了吧,这房子住着一个小姑娘,我好像见过她。” 他们低声商量着,敲开门之后却始终没有回应,逐渐散去,只剩下一位业主代表留下来等待物业处理。

物业经理多次敲门,依旧石沉大海。

物业给我电话打去,却从屋里传来手机铃声。

顶着非法闯入的风险,这邻居用手机全程录下了物业经理一脚踹开门的瞬间。

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,差点让两人站立不稳,眼前惨状也让两个壮汉惊得说不出话,手中的手机也被吓得掉落地上。

房间内一尘不染,只见“我”安静地躺在沙发上,鲜血流了一地都已干枯。

脖子上的伤口开始缓缓腐烂。

室内没有苍蝇,却被无数食腐虫子覆盖。

物业经理和邻居被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,根本不顾身上的恶臭,两人愣怔了好几秒后,连忙爬出了房间,裤腿都湿了。

不久警察火速赶到,封锁了整栋住宅楼。

警察联系爸爸时,没有直言我被害,只告诉他女儿出了事,要他尽快赶来。

因此,爸爸以为我只是叛逆期胡闹,故意编造谎言来骗他。

在通话中,他甚至愤怒地对警察咆哮:“你让周念想个更体面的理由再来骗我吧,别浪费我时间。” “你女儿已经遇害了。” 警察没有心情开玩笑,面对这种重大案件,情绪也格外沉重,丢下一句话便匆匆挂断电话。

爸爸下午赶到,刚看到被警戒线封锁的楼栋,他立刻知道事态远比想象的严重。

在警察的陪伴下,爸爸走进了那个房间,目光与“我”相遇的瞬间,他忍不住打了个呕吐反应,他的恶心程度甚至超过了物业经理。

他僵在那里,整个人一言未发,没有流泪,好像正看着一部陌生人主演的恐怖电影般茫然失神。

“周先生,有些细节需要你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
“初步结论是蓄意谋杀,现场一尘不染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,一刀致命,凶手的目标极为精准,就是为了杀人。”

他呆滞地做着笔录,警察讲的话,不知是否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
可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,后悔没在我生日那天出现,没能接受我的礼物。

难道后边的信息,爸爸真的全然不知吗?

这时另一名警员将我的手机递到他手里,让他试着看看能不能解开开机密码。

爸爸尝试了几组密码,均显示错误。

稍作沉稳,他输入了我的生日,手机立刻亮了起来。

打开信息记录,他瞬间愣住了。

毕竟,生日当天我发了数十条信息给他,而他后续一条也没有看到。

此刻,即使他如傻子般迷茫,也能猜出手机遭人翻动,但他却没有向在场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。

“周念,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看到这条信息时,我隐约察觉爸爸手指紧握,显然此消息并非他所发,而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痕迹。

收集完证据,警方也告辞,承诺一有新的发现便会第一时间通知,让他务必确保手机保持畅通。

爸爸愣神伫立,半句挽留的话也没有。

司机从一旁扶上他,仿佛搀扶着一位年迈的老者,眼见他瞬间老态尽显。

案件推进进展缓慢,因当天突如其来的暴雨雷鸣,很多痕迹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。

调查电表时,警方发现有人刻意切断电源,这进一步证实此案是一桩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
因我的事情,爸爸染病卧床,无心顾及工作,那个女人主动请缨前往公司压阵,声称担心员工偷懒。

聪明人一眼就看出,她这是在图谋篡权,意图提前掌控周氏集团。

爸爸原本想开口,却突然止住了声音。

他急忙请来了医生上门诊断,没想到却被告知自己已经身患晚期癌症。

那个女人和周平获得消息后,立刻表现出异常紧张,急忙安慰说现在医疗技术发达,一定还有希望治愈。

“爸,别害怕,我马上去找最顶尖的医生。”

周平匆忙离开房间,却在拐角处接了个电话。

“爸,再坚持一段时间,我和妈马上搞定一切,我们全家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。”

周平口中的“爸”显然不是眼前躺着的周弘磊,那他到底在打给谁?

“弘磊,虽然时机不太合适,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。”

“念念已经走了,你的身体也不允许拖延,是时候趁现在立个遗嘱了,让平平先熟悉熟悉公司,也能帮你减轻负担。”

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爱爸爸,她只是一味追逐财富和虚荣,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金钱和权势上。

“好,过几天你安排律师来家里一趟,还吩咐平儿最近少出门,多去公司转转,熟悉环境。”

即使到了这个节骨眼,爸爸依旧是一副卑微模样,对她的提议言听计从。

听爸爸如此爽快的答应,女人笑得像个热恋的少女,甜蜜地吻了吻爸爸的额头,旋即转身离开。

这时候,爸爸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老周,已经查明了,你那个白月光的野心可不简单,建议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,我们详细谈谈。”

听到这话,爸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他压低声音淡定地对电话那头说。

“别惊动她,先把证据收集齐全。”

“今晚我就申请住院,等我给你电话,稍后你到病房找我。”

交代完这些,爸爸闭上眼睛躺回床上。

可是我却发现,他的眼角缓缓滑落几滴泪珠。

当晚爸爸的病情突然恶化,从家中紧急被转移到医院的单间病房。

那个女人和周平一听到消息,立即赶回家,折腾一番后陪同去医院安顿好,便匆忙离开。

深夜十二点,医院里大多数人早已沉浸梦乡,而爸爸的病房里却突然走进一个人影。

那人压低帽檐,显得沉稳干练,是个中年男子。

爸爸看见他进来,不但不惊慌,反而顺手打开了灯,仿佛早已料到此人会来,所以一直耐心等待。

“老周,你这动作挺快的嘛。”

来人显然没预料到爸爸处理得这么利落,没有多说废话,便把一个档案袋甩在了病床上。

爸爸接过,是三份电话通信记录清单。

第一份是爸爸手机的通话和信息记录,虽然无法看到具体短信内容,却能发现信息数量与手机里已有的数目不符,这进一步说明有人偷偷使用过他的手机,并发出了那样的消息。

第二份是周平的通讯记录,里面有一个电话号码联系异常频繁,显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对象,从两年前开始就如此。

最后一份是那个女人的通话记录,除了多次拨给周平,还有大量电话是打向同一个号码,这号码与周平频繁联系的那个号码完全相同。

“老周,别皱眉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这号码我查过了,是个匿名号码,显然对方是个惯犯。”

爸爸听着,依旧沉默不语,但脸色从红润猛地转得像青紫一样,显然气愤异常。

“查到别的什么了吗?我掏了大价钱,你这私家侦探也不能只给我这三份报告搪塞吧?”

作为精明商人,他早已摸清事件真相,这三份记录无非是对怀疑的一种佐证。

“你那白月光的前夫,我查了一下,七年前因案被捕入狱,三年前刚获释,出来后一直游荡不定,没个正经职业。”你老婆和儿子周平常用的那个电话,很大概率就是他的号码。

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,别胡言乱语。

爸爸好像这时候终于明白了,周平并非他的亲生儿子,但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
你最近跟踪周平,务必查清那个凶手的住址。

爸爸最后并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,而是把它们锁了起来。

他是个看重面子的人,不愿意现在就把事情闹大。

那你先好好养病,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。

说完,这位私家侦探准备离开,刚拉开门却又转身回来。

顺带告诉你,你虽然没得癌症,但确实有病,可能是慢性中毒,正好趁机调养一下身体。

直到这会儿,我才知道爸爸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,可他怎么会慢性中毒呢?

案件调查一直断断续续,没有明显突破,但整个城市都炸开了锅。

学校知道我被害的消息后,立刻加强了管理,禁止学生在外租房,或者强制签署免责协议,强调在外出现任何意外与校方无关。

最恨我的要数房东了,她哭诉道:“原本这房子月租能卖到3000,现在变成了凶宅,再怎么免费都没人敢租。”

整栋楼的住户几乎全搬空,整个小区的房价也在急速下跌。

因为我遇害,当天每平方米的房价就跌了将近一万元。

“这姑娘真可怜,听说还是单亲家庭的小孩。”

“别傻了,她可是周氏珠宝集团的大小姐,居然就这么没了,真是惋惜。”

“惋惜个啥?最惨的是我们自己,房子挂牌了没人敢问价。”

关于我被恶意谋杀的事件,大家都避而不谈。

可是没过多久,忽然出现了一位神秘买家,用高价买下了我那套公寓。

别人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份,但我知道。

那是爸爸让人去买的,他说念念住在那里,自己以后也会去那里看看念念。

我整日无所事事,不知会停留多久,却像个小挂件似的,紧紧跟随着爸爸的身影。

除了和那位私家侦探的朋友保持联系,爸爸还悄悄地见了律师一面。

刚入门时,律师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,立马表现出关心,劝他务必照顾好身体。

“周先生,您叫我来,是因为之前那份遗嘱的事情吗?”爸爸第一时间强调之前修改遗嘱的决定已经作废,劝律师别纠结那件事。

接着,爸爸重新拟定了遗嘱,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律师:“以后如果我离开人世,周氏集团和我名下所有财产,绝不能交给周平。”律师听罢,显得格外震惊。

毕竟他之前见证了爸爸将遗产全部给周平的决心有多么坚定。

最终律师忍住了心中疑虑,没有出言,只是把这份新的遗嘱归档,让爸爸签了字。

果不其然,不到三天,那个女人得知了消息,带着周平哭着跑来质问爸爸。

“弘磊,你怎么又改了遗嘱?不是说好集团要交给平平的吗?”爸爸不予理会,只是眼神深深地盯着周平看了很久。

那目光让周平不敢正视他,只能低下头。

“周平,你真把我当成你爸爸了吗?”周平被这一问弄得迷惑,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。

“爸爸,你就是我的爸爸,我只有你一个爸爸。”他说完,做出一副扑到床前的样子,笃定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,并且已经联系了全国顶尖的医生。

爸爸淡淡说道:“那就放心吧,遗嘱的事情没多大变化,念念已经去世了,旧遗嘱作废需要走些程序,很快就能处理妥当。”听完这话,那个女人和周平的脸色也就渐渐缓和下来。

实际上,他们根本不清楚,爸爸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迷惑他们罢了。

欲使其亡,必先令其疯狂。

警方的侦查毫无突破,反倒是爸爸那位私家侦探朋友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新消息。

基于遗嘱的线索,他断定周平与那个女人肯定会与前夫密谋,于是便全程盯紧了这条关系网。

果不其然,不久后他成功窃听到了三人最新的阴谋。

“爸,请你再稍微坚持一下,我和妈妈一定会帮你顺利出国,现在情况紧急,这笔巨款不易拿到,别着急。”

显然那个男人已经焦躁不安,而周平正费尽心思安抚他。

相比周平的劝慰,那个女人的话更加冷酷无情。

在电话中,她毫不犹豫地提议前夫彻底断干净,既然已沾染了杀人之血,不如就顺势将周弘磊也除掉。

她坚信已牢牢掌控了爸爸,公司内外的每个员工都被她压得服服帖帖,因此爸爸的生死早已无关紧要。

事实上,除了对周平和前夫透露的消息外,她从两年前就暗中为爸爸购买了一份巨额人寿保险,而受益人正是她自己。

那么,她真的爱周弘磊吗?

一点感情都没有,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,从头到尾只想榨干周弘磊的每一分利益。

在周平一家三口秘密聚集商讨下一步时,那位私家侦探与警方突然出现,雷霆一击将三人一网打尽。

我原以为审讯会遇到阻碍,毕竟他们一家人关系紧密,可能互相袒护。

然而事实远比我预想的简单,警方连夜审问下,他们很快承认了所有罪行,甚至相互推卸责任。

周平的亲生父亲是个狠角色,根本就是底层社会的无赖,婚后仍不务正业,既无固定职业,也没稳定收入,缺钱时便铤而走险,小偷小摸。

有一次,他企图入室盗窃,却因惊动屋主而一时怒火中烧失手,将人刺伤,因无力支付高额医药费,最终锒铛入狱,判了多年刑期。

正是在那段时光,这个女人带着周平与他离了婚,独自一人艰难度日,靠打工养家。

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孩子,能找到什么好差事?所以当得知周弘磊来找她时,她便决定利用曾经的情感,再次触动周弘磊的心弦。

她只是在玩一招欲擒故纵,有意回避了周弘磊三次,结果却让他更加心疼不已,挥手将这对“命苦”母子迎回身边。

原本以为这样平稳的日子终于来了,她还能继续做那个安逸豪爽的周太太。

可没想到前夫刑满释放,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。

并且威胁她每个月得支付一百万生活费,否则就要毁掉她的名声。

她一边被纠缠不清的前夫纠缠,另一边面对那个无限奉承的舔狗周弘磊,这女人却妄想把两个男人都玩弄于股掌。

听闻周平有望成为周氏珠宝集团的接班人时,她内心的天平几乎完全倾向了周弘磊。

可偏偏遇上那个该死的遗嘱,她一次又一次低声求我,见我不同意,心里越发焦躁。

她也频频催促父亲,让他赶紧来找我,盼着能早点改立遗嘱。

可父亲效率低下,她气得跟他爆发过无数次争吵。

眼看我马上就要满十八岁,一个阴险毒辣的计划,悄然在她心中萌生。

她带着周平,和前夫秘密会面,声称周平未来将掌管周氏集团,只要除掉我,这家人就能重新团聚,共享幸福。

“你别害怕,除掉周念那个丫头,我马上给你三千万送你出国,等风波过去你再回来。” “你哪怕不为自己考虑,也得替平平想想,他距总裁位置就被周念挡着,只有除掉她才能成功啊。”前夫被说得心动了,作为一个坐过牢的悍匪,只要有钱能逃脱,他自然不反对。

为了这个阴谋,他们筹划了三年多。

终于盯准我十八岁的那天,雷雨交加的夜晚,瓢泼大雨和雷鸣掩盖住了所有的罪恶。

那天晚上周平悄声拿走了爸爸的手机,断了我求救的唯一途径。

接着,周平的生父如同那晚一样,撬门入室,手起刀落,将我当场斩杀。

只不过周平笨拙了些,那晚见到我发的信息和电话,完全没必要回复,可他偏偏经不起心里的胜负欲,不仅删掉了我后续的所有信息和通话记录,还冒失地发了那条直呼我名字的消息。

“周念,那你就自己去死算了。”

爸爸从未叫过我的全名,所以当看到这条信息的瞬间,他立刻察觉自己的手机被人盗用。

随后的审讯进展平静无奇,没什么特别的波澜。

那个女人本来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前夫,想让他替她承担一切。

这样她依然是周家的太太,周平依旧是周氏集团的少东家。

但前夫并没有给她这个脱罪的机会。

爸爸是在所有审讯结束之后,才去见那个女人的。

之前,他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会,会上他痛哭失声,情绪极其悲切。

追悼会期间,外公外婆如同拼了命一般,疯狂地对他拳打脚踢,打得他满身是伤。

“周弘磊,你简直是禽兽,明明是亲生女儿,却一点儿都不管,只顾着宠爱那个恶毒的女人。”

“周弘磊,把我的外孙女还给我,把念念还给我!”

面对外公外婆的责骂和拳脚相加,这次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叫任何保安出面。

他说这是他罪有应得,从来没珍惜过那个爱他的妻子,也没真正珍惜爱他的女儿。

他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十岁,完全丧失了那个风华正茂的集团总裁的气质,连当年与外公外婆争夺我的时候的铿锵话语也荡然无存。

外公外婆打累了,也没力气再骂,只是呜咽着诉说着女儿的苦命和外孙女的冤死。

当爸爸见到那个白月光的瞬间,他沉默无言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是低着头默默望着。

“周弘磊,你恨我吗?”

听到对方先开口,爸爸才缓缓抬头,隔着那层玻璃,凝视着这位他日日挂念、爱不释手的初恋白月光,所有的怨恨与深情汇聚成一句话。

“我恨自己,恨我当初眼瞎。”

两人相隔玻璃,短短二十分钟内仅交换了这两句话,其余时间只能静静地相对无言,仿佛有数不尽的心事困顿于胸。

“你害了我,我还能原谅;但你害死念念,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听到这句话,那个女人抬头,神情中满是震惊与不解。

“弘磊,你说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我从未想过会加害于你。”

父亲看到这情形,误以为她在说谎以躲避责任,便把自己因慢性中毒而受苦的事实告诉了这个女人。

“弘磊,我保证我绝对没害你,我害死念念是我一时糊涂,但我真心爱你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
她连续两次极力否认后,父亲开始相信或许她的确没有加害自己。

于是,警方重新加大力度,开始对另外两个人进行审问。

调查结果揭露,给父亲下药的居然是周平。

留学海外的他,行为越发恶劣,竟与国外的流氓混在一起,还意外弄来了那种药物。

这种药物长期服用,会慢慢引起肾衰竭,最后导致死亡。

多年之前,他悄悄潜入父亲房间,在父亲的护肝片里偷偷放进了几颗这种毒药。

之后一直未被发现,周平便时常暗中让父亲服用这长期毒剂。

也是自那时起,他注意到父亲为我配了一部专用手机,且频繁偷偷查看父亲和我之间的聊天记录。

如今,除了蓄意谋杀罪之外,周平还被加控恶意投毒罪名。

父亲请来了最顶尖的律师,对他们提出最严厉的控诉。

最终,三人都受到了应得的法律制裁。

但周念,再也无法从死神手中挣脱了。

案件调查完结后,父亲收到了我留下的遗物。

手机里存着我发给他的消息,还有无数未发出的草稿。

刚上初中一年级时,我成为班长,曾想给父亲发信息,最终犹豫后将其保存为草稿;

看到同学们的父母来接送,我也期盼父亲来接我,但又犹豫将信息留为草稿;

当我取得年级第一名时,想与父亲分享喜悦,好几次想发讯息,却都存成草稿;

遇见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,想听听父亲的看法,但都在最后一刻选择藏进草稿箱。

父亲的手机成了我心底秘密的树洞,盛满了我成长过程中所有的悄悄秘密。

无数我渴望他陪伴的时刻,都被我悄悄铭记,藏进了草稿里。

一条条从未发送的信息,就像一把把割伤心脏的刀刃,把父亲的心割得支离破碎。

望着那些一条条未发送的信息,父亲泪流满面。

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,他依然未曾看完我所有的留言。

毕竟,那些文字承载着一个女孩全部的岁月和成长。

父亲为我挑选了一个温暖的“新家”,并在坟前建成了一个小型游乐园,旋转木马、过山车、海盗船,样样俱全。

喃喃自语道:“闺女,三岁时你说过想去游乐园,当时如果答应你该有多好啊。”虚无中的我,正好坐在旋转木马上欢快地玩耍,朝着父亲咯咯大笑,不停地呼唤他,此刻他就在我身旁一起玩耍。

只是,他无法看到而已。

除了我的手机,妈妈留给我的日记本也成为了我的遗物。

父亲起初以为那是我的日记,犹豫是否要翻阅,担心侵犯隐私。

最终还是难忍好奇,打开扉页时所见的字迹,让他恍然大悟:这是第一任周太太的日记。

读完妈妈写下的所有心声,父亲终于明白了当年事情的真相,知道妈妈嫁给他,是出于无可奈何,也是为了他的未来。

眼泪滑落脸颊,他这位大男人、企业总裁,顷刻间哭得像个失魂落魄的小女人。

只是,在哭过、咆哮过、心碎的时刻之后,父亲迅速恢复了状态,所谓的癌症也不过是调查真相的遮掩罢了。

周平被下的毒,造成了慢性中毒病症,如今正逐渐得到调养和康复。

从此以后,他拼命投入工作,开拓业务,似乎从不感到疲惫。

同行表面尊称他周总,私下却都叫他周疯子,说他无妻无儿,赚钱还有何意义。

只是没人敢当面吐槽,背后却讥讽他孤苦伶仃。

父亲,他确实疯狂,将赚来的财富设立了“念瑶基金”,专门帮助社会上需要资助的孩子们完成学业。

“念念,卓瑶,你瞧瞧,我把公司治理得多么出色。”

卓瑶是妈妈的名字,这是我第一次从爸爸口中听见妈妈的真名。

别了那座没有主人的别墅,立刻变得空荡而冷清,爸爸把它送给了刘姨,自己搬进了我以前住的那间小公寓。

爸爸说:“别人害怕这里,可我哪会怕自己的女儿?住在这里,也许有缘分,念念会梦里来看我。”

推辞了多次,刘姨最终还是选择了入住这栋别墅。

她坦言:“太太和念念的家在这里,她们迟早会回来的,我一定要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。”

院子里那株合昏树,是妈妈当年刚搬来时,悄悄种下的。

童年时,她常抱着我,念着我听不懂的诗句。

“相思春树,年年岁岁新芽发;空有合昏,朝朝暮暮不念君。”

长大后,我才理解妈妈那深藏的情意。

她也是个命途多舛的人,她不肯吐露原因,爸爸也一无所知。

带着所有的困惑,我渐渐变得透明,那些曾经的遗憾、拼搏、欢乐与悲伤,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我只是忍不住想:如果这份爱能早点来临,或许我们一家人早已欢聚一堂,幸福美满。

爷爷的手腕

爷爷其实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慈爱温和,他选中妈妈做儿媳背后,更多是利益的算计。

爷爷的打拼故事并不光彩,他出身贫寒,曾在周家打工,后来意外被奶奶看中,成了周家的赘婿。

那时,他实际上已有了心爱的人,但为了财富与权势,毅然与她断了联系,决然踏入周家大门,改姓周。

在周家的大院里,他经历了无数的艰辛与屈辱。

作为一个无背景无靠山的赘婿,这样的遭遇也不奇怪。

他和奶奶是真心相爱的吗?恐怕也称不上。

可他坚韧不拔,挺过了岳丈岳母的打压,挺过了妻子的冷眼,最终顺利登上周家董事长的宝座。

庞大的周家,除了儿子外,其他的一切对于他来说,都来得如此梦寐以求而曲折离奇。

因此,爷爷有了强烈的控制欲,他想要牢牢把持住所有一切。

对下一代,他竭力报名各类顶尖贵族院校和精英教育课程,志在让爸爸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家族继承者。

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他不断施加各种打压和排挤,商业竞争手段层出不穷,甚至一度被业内人士称为珠宝界的屠夫。

外公掌握着一些特定的海外矿山资源,一直稳定地向众多珠宝商供货,自然也成为了爷爷的重要商业联盟。

随着珠宝市场竞争愈发激烈,稀有宝石的库存日趋稀少,掌控优质宝石的外公也就成了爷爷极力争取的关键战略伙伴。

当爷爷知道外公有一个比自己儿子年长两岁的掌上明珠时,他便竭尽全力频繁邀请外公赴宴、参加应酬,并且特意点名要家人全部出席。

爷爷多次动手打爸爸,实际上都是故意演给妈妈和外公看的。

时间一长,一个家教严谨、风度翩翩、气质非凡的富二代形象便深深烙印在外公心中。

在妈妈眼里,爸爸是一个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的可怜孩子,这种母性的保护心理让两人的感情日益亲近。

爷爷如愿以偿地促成了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。

而他最大的阴谋,则是在爸爸的毕业礼上完成。

爷爷让爸爸特地邀请妈妈来参加毕业宴会,毕竟双方关系熟悉,妈妈也照例如约出席。

那晚爸爸喝了不少酒,妈妈同样喝得不少,不过酒里早被爷爷动了手脚。

第二天醒来后,两个年轻人心里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外公得知此事后气得几乎崩溃,但在爷爷甜言蜜语的哄骗下,顾及多年的合作关系,最终选择了默默妥协。

爷爷不仅成功拉拢到外公这个稀缺宝石的供应商,还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纯真善良、无野心且不拜金的儿媳妇。

至于后来为什么愿意将股权转让给妈妈,也许真的是年纪渐长,心生善念所致。

抑或是爷爷心知肚明,这个善良的儿媳妇即使日后掌控家业,也不会做出伤害周家和周弘磊的事情,让家业交给她比交给儿子更让人放心。

只是外公永远不会想到,他的生意日益萧条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,正是爷爷在交往往来中一步步蚕食了他的渠道和资源。

这一切都被妈妈细心地记录在她的笔记本中。

她一清二楚,却始终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字。

妈妈的无奈情绪渐浓。

念念常常问我,为何爸爸从不带她玩耍,甚至连一眼也不肯看她。

面对小孩子的疑问,我究竟该怎样回应呢?

回想起小时候,第一次看见周弘磊,他正在训练场上被教官惩罚,我毫不犹豫地冲到他面前,挡住了那挥下的鞭子。

后来,周弘磊悄声告诉我,他的父亲一向严厉,从小送他去贵族学校读书,不允许他和普通孩子玩耍,每次考试都有严格的分数要求,没考好就会被责备。

“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可怜。”我当时心里这样想,也把他默默认作了弟弟。

此后,我常常到周弘磊家里玩,渐渐和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
不过,我始终只是把他当弟弟,从未有过别的念头。

在周弘磊的毕业典礼上,他特意邀请我一同庆祝。

然而,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,却发生了那件让我心痛的事情。

我当时感到极度愤怒,甚至一度想报警把周弘磊送进警局。

但如果事态被公布,作为一个女孩,我的清白也将彻底受损。

不久,他的父亲找到我,竟然跪了下来。

他说:“弘磊并不知道这件事,是我下的药。

我认为你们俩很合适。

如果报警,我们两都完了。”

在无奈之下,我选择默许了这件事,对周弘磊既没有爱意,也没有厌恶。

至于服药这件事,我按照约定从未提起过他的名字。

结果,周弘磊知道自己要娶我后,竟然大发疯了。

原来他在学校喜欢上了一个女孩,但那个女孩家境贫寒。

这桩婚事遭到了他父亲的强烈反对。

不知他们父子之间谈了些什么,最终他同意跟我结婚。

搬进新别墅后,正巧路边有个卖合欢树的小贩,我顺手买了一棵,插在院子的角落。

我们重新布置家园,购买生活用品,还请了个得力的保姆,叫刘姐。

我对未来的婚姻充满期待,认为感情可以慢慢培养,只要双方不讨厌对方就好。

然而我才渐渐明白,房子再好也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。

毕业后,周弘磊顺理成章进入集团工作,经常加班到深夜,甚至整晚不回家。

“他工作忙,刚出社会需要时间适应。”我默默安慰自己。

两个月后,我第一次感觉到孕吐反应。

心里想,孩子的到来也许能让我们关系更亲密些。

当我告诉周弘磊有了孩子时,他显得十分震惊,建议我打掉这个孩子,因为孩子出生只会让他更加无法忘记那个可怕的夜晚。

我坚决不答应,他和我争吵不断,我决定无论怎样都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。

女儿渐渐长大,然而周弘磊依旧不归家,偶尔回来也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避开家中所有人的目光。

念念满三岁了,她缠着他带她去游乐场。

可他既没有应允,也没抱起女儿,而是叫来刘姐,把念念抱走了。

我们又爆发了一场争执,他竟然侮辱说自己的女儿身世成疑,这让我心灵备受伤害。

于是我发誓从此不理会他,宁愿做一个寡妇,也要守着这栋大宅,把孩子一手拉扯大。

可有一天,我意外收到一条信息,发信人是个女人。

她自称是周弘磊的初恋,希望我不要纠缠不休,成全他们的幸福。

原来,周弘磊已经出轨了。

男人终究爱玩,根本管不住,我试图让他思考集团和家庭的责任,他却怒吼质问我凭什么管他。

男人的本性终会改变,那曾经有风度、受委屈会哭泣的少年,如今成了一头怒不可遏的怪兽。

随他去吧,放他去吧。

公公临终时把他名下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,加上结婚时分给我的股份,我其实已经成了周氏珠宝集团的真正掌控者。

可是,我始终迟疑不决。

因为我不是那种擅长经营企业的女强人,也没有足够自信能把公司撑下去。

害怕真撕破脸皮,周弘磊一怒之下弃职,到时周氏珠宝集团全毁在我手上。

思考了很久,我写下了新的遗嘱。

将这重担和这个难题交给我心爱的念念承担。

妈妈对这个世间,已经无所留恋了。

爱不能等待任何事物都有保质期,牛奶会过期,人也终究会老去。

喜欢的东西要及时表达,喜欢的人也要赶快告诉对方。

在周家做保姆这些年,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和情感。

第一天上班,周先生叫我进他的房间,叮嘱以后饭菜要直接送到书房,因为他不在客厅用餐。

那一刻我体会到豪门的险恶,远不如普通相亲那般简单明了。

爱就爱,不爱就不爱,这种利益绑缚下的婚姻,像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。

幸好先生和太太人都不错,他们互相叫板,却从不为难我这个佣人。

看着太太日渐疯癫,看她选择自杀,看着念念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。

新太太搬来后,小少爷变得更加调皮,经常从身后抓起东西朝我扔去。

人总是偏爱自己的骨肉,念念也被新太太送去了寄宿学校。

作为一名保姆,我的心再痛又能如何呢?先生从未探望念念,也避开与她的亲密接触,我不禁觉得,这个孩子真的特别可怜。

每当我去给她送生活用品时,总想多陪她一会儿。

有一次正巧遇见她的班主任,老师问我是谁,我赶在念念开口前说自己是她的姑姑。

看我这副模样,也许老师心里并不完全相信,但内心明白我还是说了谎。

然而在学校,偶尔就需要这样的谎言,否则没人关爱的孩子容易遭受霸凌,也难赢得老师的偏爱。

念念一直那么懂事,让人心疼得不忍离开,但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周先生对她如此冷淡。

她拿到了奖状,赢得作文比赛,顺利通过钢琴考级,都会偷偷和我分享那些喜悦。

我心里早已将她视如己出。

我就这样默默看着她长大,一天天地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。

可她到底是怎么就被夺去了生命呢?刚听到这个噩耗时,我脑袋轰然炸响,几乎站立不稳,踉跄倒退。

多么出色的女儿,周先生竟然不懂得好好珍惜她。

多么完美的妻子,周先生依然在外面引来纷争。

有时候,人就是这样永不停歇地贪图着,看着这座山,眼睛眺望那边的山谷。

周平和那个女人,正是周先生的贪欲与贪婪,最终害了自己。

富人的世界里,盘根错节,曲折复杂,我是真的难以参透。

周先生准备把别墅送给我,我哪敢轻易接受。

我们这些普通人,爱恨随心而动。

可惜,无论是周先生还是我,都再也见不到那样美好的太太和念念了。

写下这篇文章,是基于身边一个真实的事件,稍作改编。

我只想告诉大家,若真心爱,请疯狂去爱;若不爱,则深情放手。

切勿等失去后,才明白何为遗憾。

最后,愿每个人都能有爱相伴,也被真心以待,幸福永远美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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